宇智波斑挑了挑眉毛,想起了与她初见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她把手电筒嵌在地上,一份卷轴铺展开,大大小小的黑色圆圈仿佛夏日池塘的睡莲,挨挨挤挤霸占了树林一角。
随后,她站起来,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说——
***
“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杏里。”
宇智波斑一睁眼,就看到了一只白皙的手臂,顺着往下看,才看到一个卷发女人。
这女人没骨头似的靠着一棵树,树林很暗,月光只散落下些许光点,她正好就站在光点中,乌黑的头发长长地卷住闪烁的幻象,像是深海的发光水母。
银月在上,树枝争先恐后地向上伸展,地面有不知名的黑色圆形符文,层层叠叠,如涟漪一般,正在慢慢消散。
【你……】
他没说完话,脑袋像是忽然被人打了一拳,海量而陌生的“信息”填鸭似的灌入,仿佛有一只手伸了进来,像和面团般拉伸
他的脑浆。
他弓起背,喉咙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而那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神色淡漠,像是在观察无菌箱里的小白鼠。
他一下知道了很多事——现在是什么年代,她召唤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她的咒力特性,咒术师的能力范围,死亡预知梦的画面,甚至于另一个世界的大部分常识,都内化成了他知识体系的一部分。
“还好吗?”
她像是观察到了某个节点,这才弯腰收拾起地上的卷轴,一边扎紧,一边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