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感受到温热鲜红的血似乎滴在了她的脸上,她的心像是被攥住一样,心痛得无法呼吸,贺岁愉在强烈的窒息感中惊恐地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看见坐在床边埋着头的男人,原本恐惧的心安定了不少。
她感受到脸上的湿润,抬起手摸了一把,原来是泪水。
但并非是她的。
赵九重感受到她的动作,抬起头,惊喜道:“你醒了?”
赵九重同大军一起回来,兴高采烈地回来,却得知贺岁愉病倒的噩耗,天都塌了。
贺岁愉看见他眼角的泪水,苍白虚弱的脸上笑了一下,“怎么哭了?”
“我……”赵九重张口欲言,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没说出什么来。
“我睡了多久?”贺岁愉问。
“三天。”
“这么久啊……”她用沙哑的声音轻轻地感叹道。
“大夫怎么说?”她看着停在窗边的一只蝴蝶,哑声问。
赵九重攥着手指,尽量在脸上表现出让人信服的表情:“大夫说你按时吃药,好好修养,一定会好起来的。”
贺岁愉微微转头看向他:“别对我撒谎。”
赵九重顿住了。
喉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哽住,让他说不出话来。
“大夫有说,我能撑过这个冬天吗?”贺岁愉分外的冷静,仿佛不是在说自己的生命,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什么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