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二年他们一家人忙得过年甚至都没见上面。

赵九重在外打仗,贺岁愉在汝州带着工匠们在考察完地形,选好了建窑的地方以后,又忙着研究青瓷,也忙得连年都没回去过,每人发了奖金,放了三天假,她带着在汝州的兄弟们好酒好肉,大吃大喝过了三天,大年初三又全部上工干活儿。

在工匠们试验瓷土和釉彩的配方时,她还抽出时间带着人去洛阳和郑州的几家瓷器铺子都巡视了一圈。

六月份时,汝州的瓷窑在烧出令贺岁愉满意的青瓷,色如天青,质似玉润。

这批瓷器可以卖出比之前的白瓷更高的价格,贺岁愉当即让人运回开封府售卖。

但是烧制第二批瓷器的时候却出现了问题。

“刘管事,这可怎么办?这如何向东家交代啊?”那匠人抱着怀里的花瓶,愁得额头上黝黑松弛的皮肉都皱到了一起。

几乎所有的瓷器表面都开裂了。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刘管事满头大汗,也急得嘴上张燎泡,“仔细查了没有?”

不待人回答,刘管事就忍不住狠狠骂道:“叫老子知道是哪个偷工减料的王八蛋,老子非剁了他不可!”

“正在查,正在查……”旁边的另一个匠人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赶忙探过脑袋说。

这一批瓷器价格不菲,这么大的事情不能瞒着不报,刘管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十几岁晒得黢黑的瓷窑学徒跑过来喊大家吃早饭,“刘管事,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