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一直紧张的事情开了个小口以后,反而不知道是从哪里迸发出来的无限勇气,说话都流畅和直接了许多,“我父母想见一见你。”
贺岁愉懵了,“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你之前送我的那个香囊,我那日回家系在腰间被他们看见了,所以他们就非要我带你回家吃饭,和他们见一面。”赵九重低声解释着,耳朵已经红透了,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贺岁愉的脸上。
他胸腔里的心脏怦怦地跳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岁愉的态度,猜测她接下来可能会说的话。
贺岁愉也顿住了。
她本来以为,赵九重问她初十有没有空,是想要喊她一起出去玩的,没想到是跟他回家吃饭。
这不就是,见家长么……
太突然了。
赵九重看见贺岁愉脸上的表情,心头涌上一股不太妙的感觉。
“你……”他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很艰难地问出了那句话,“你不愿意么?”
“我……”贺岁愉舔了舔干裂的唇,脸上神色多少有点尴尬,“太突然了,我需要再想一想。”
说罢,她也不再在院子门口停留,一把推开院子门钻了进去,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厚重的木门在赵九重面前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视野中有一瞬间的黑暗和寂无,巨大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漫卷而来,将他摔进了深深的海底。
赵九重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陈旧磨损的木门,轻轻叹了口气。
良久,才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他本来还以为,她会同意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也许是他们许多次共历生死,患难与共,所以他才敢有这样想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