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没了,她如今也没个挣钱的活计,即便再找东家,也很难遇到像何福殷这样愿意重用她一个女子的,贺岁愉想着,不如她凑一凑银子,租一间铺子自己做生意。
邢窑的白瓷天下闻名,自唐以来技艺就已经十分娴熟,贺岁愉这次带回来的邢窑白瓷中不乏一些精品,纵然如今时局艰难,战乱不休,但作为都城的开封府怎么可能会缺有钱人,只要这批瓷器卖出去,就可以解决贺岁愉的燃眉之急。
租下这件铺面以及装修花费不菲,之前四处托人找寻何家人下落也花了许多钱,贺岁愉手里现在真是有点儿捉襟见肘。
幸好之前何福殷这个东家给钱大方,还有她去年去邢州跑商一趟,将从开封府拉过去的货高价卖了,又做了些磁州药材、山货和邢州邢绸的生意,积攒了一些银钱,买完邢窑瓷器以后,还剩了不少钱,如今才能勉强周转开。
贺岁愉和赵九重说着说着话,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家门口。
“那我进去了,多谢你今日帮忙!”贺岁愉朝赵九重挥了挥手,
就要往院子里走。
“诶——等等——”赵九重忽然出声阻拦。
“还有事儿?”贺岁愉奇怪地回过头来,心道,一路上说了那么多话,那么多机会不说,现在她要走了,他有事儿说了?
“我……”赵九重张了张口,像是在犹豫什么,还看了一眼贺岁愉身旁的何书翠。
何书翠见赵九重似乎是有话要说,见状,便与贺岁愉说了一声,就先小跑着进院子里去了。
“你有什么事儿?”贺岁愉脑子里闪过点儿什么,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情,还有一点点带着打量的笑意,“不会是搬了点东西,要管我要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