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忙的一段时间结束以后,何夫人虽然能抽得出时间,但是家中有人去世,还是新丧,何夫人便不好再上田家的门去探望女儿,免得冲撞了胎神。

所以,虽然两家住在开封府城内,住处离得并不算太远,但何香芸出嫁至今,何夫人带着其他几个女儿只上门去探望过一次大女儿,便不知道,女儿在田家竟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你那婆婆往日里瞧着倒是个和善的人,没成想竟如此苛待儿媳!”何夫人气愤极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她如此苛待与你,你那公公也不管吗?”何夫人红着眼眶问女儿。

何香芸声音哑哑的,低低小小的,带着哭腔,可怜极了。

“我公公倒是说过她两次,但是我公公不常在家,每次说了能管用一两天,过后我那婆婆也许是恼了有人护着我,就越是变本加厉地惩罚我。”

“我可怜的女儿哟!”何夫人伸手将何香芸搂紧怀里,跟着女儿哭起来,“真是遭了大罪哟!”

何香芸抿了抿唇,或许是情绪太过于激动,尽管她已经努力克制,但是上半身还是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回到母亲身边,她压抑多时的委屈与愤懑,都像潮水一样在心头汹涌澎湃,然后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她眼泪哗啦哗啦地流,她紧紧抓着母亲膝盖上的布料,骨节凸起,仿佛用了几大的力气,“这些都不是我要与田裕和离的最主要原因,娘,您可知我腹中胎儿是如何没了的吗?”

何香芸此话一出,何夫人才注意到,女儿的肚子是平的,按理来说,怀孕五个月的妇人肚子已经鼓起很高了,但女儿的肚子却是平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