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道长一边拴上门,一边对赵九重说:“不过,师祖已经歇下了,你若是有急事,我去通禀一声。”

“不是什么急事,”赵九重笑

道,“明日再见也是一样的,左右我二人也要在贵观借宿一晚。”

青年道长领着赵九重和贺岁愉去了后院的房间,他们的房间挨在一处。

道长打开了其中一个房间的门,领二人看过。

房间很小,屋子里面也没什么摆设,但是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因为山上潮湿,有一点点淡淡的霉味儿,不过无甚大碍。赵九重和贺岁愉吃过的苦多了去了,都不是什么挑剔的人。

两个房间都是一样的,是专门供上山来道观求签的人或是路过借宿的行人住的。

青年道长领着他们到了房间门口就离去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

“咳咳——”

贺岁愉也许是吹了冷风,有些受凉,没忍住咳嗽了两声。

赵九重本来还在看那小道士在月光下走远的背影,听到贺岁愉的咳嗽声,立刻转过身来,面露关心道:“你没事儿吧?”

贺岁愉摇摇头,“没事儿,睡一晚应该就好了。”

今天走了一整天的山路,虽然中途短暂地休息过好几次,但是贺岁愉还是累得不轻,脚趾和脚底板磨得生疼,小腿也酸痛不堪。

现下到了要来的地方,心上吊着的那根弦儿松了,浑身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席卷和裹挟着她。

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伸手推开房间门,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

月光照亮了门口地面,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