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九重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原本沉甸甸的一颗心总算是轻快了几分,之前看她心事重重,整日失魂落魄,一有风吹草动便惶恐不安的时候,他真是担心死了。
赵九重心情轻快地躺回地铺,给自己改好了被子。
月色静悄悄,房间里也静悄悄,只有两人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呼吸声。
赵九重虽然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没什么睡意,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总是出现贺岁愉那双含泪的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他以为贺岁愉已经睡着了,没想到贺岁愉忽然出声。
“你睡了吗?”她轻声问,声音很低哑。
“没有。”赵九重回答。
“怎么了?”他问。
“河中叛乱也死了这么多人吗?”贺岁愉轻声问。
“比永兴少一些,”赵九重如实回答,“永兴死者十之过九,河中死者十之五六。”
贺岁愉悠长地叹息一声,“那就是也死了很多人咯……”
赵九重沉默不语。
“为什么要一直打仗呢?”她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床顶,轻飘飘的声音在屋子里飘散开。
赵九重还没想好要如何向她解释这个复杂的问题,正在脑子里组织语言。
贺岁愉忽然讽笑一声,“算了,我不该问这么幼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