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走在前面,贺岁愉和胖老头走后面,跟着马车去后院仓库,一路走一路聊,贺岁愉讲了许多过来的路上遇到的趣事,胖老头哈哈大笑。

张顺带着人把马车上的茶饼都卸下来,搬进刘氏茶行的仓库里,按照不同的茶叶品种堆放好,胖老头又打开了十几个袋子挨个检查了一遍。

这一批货都是贺岁愉和何福殷亲自带着人在襄州买过来的,买的时候都是千挑万选,挨个检查过的,而且她押着货物过来这一路也一直非常小心,一点没沾雨受潮。

所以在胖老头细细检查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贺岁愉自然也是胸有成竹。

货卸完了,那胖老头给贺岁愉结银子的时候却有意压她的价。

胖老头笑得像个弥勒佛,“今年茶行的生意也不好做,何老板跑这一趟肯定赚得盆满钵满吧?”

贺岁愉跟在何福殷身边这几个月,见过的生意人太多了,很快就猜出刘氏茶行这管事是什么意思。

她笑着反驳:“哪儿有啊?您也看到了,这批货的成色这么好,我们当时收过来的价格不低呢!而且这一路上过来给镖局的钱,给各地官府的孝敬,都不是小数目。”

“我们跑这一趟,也就是挣个辛苦钱。”她说这话,大又哭穷的意味。

“真不挣钱,”贺岁愉说得像真的似的,“若非是和您提前定下了,我们东家都准备不跑永兴这一趟,干脆拉回开封府卖去了!”

“不跑永兴?”胖老头呵呵笑了两声,眼中有几分睿智和洞悉,“何老板要是不跑永兴,那怎么把永兴的玉石和瓷器拉回开封府去卖呢?”

贺岁愉心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老狐狸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何老板是奔着永兴的玉石和瓷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