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沿着街边往何福殷租的院子走。

“你……你如何打算?”赵九重问。

其实他有心想要问贺岁愉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邺都瞧瞧,但是贺岁愉如今好不容易能挣到大钱,跟在何老板身后事业做得热火朝天,跟着他去邺都做什么?

他前程未卜,身无所长,且不说贺岁愉不会同他离开,即便他心中短暂地划过问她要不要跟他去邺都的念头,他也开不了这个口。

他不是那等厚颜无耻,没有自知之明之人。

贺岁愉听到他的话,没急着回答,先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做生意这事情,他们能认出来的好货源,别的商人也能认出来,襄州的过路商旅不少,好的茶饼都要靠抢,她早上跟着张顺一起天不亮就去收茶,起得太早,这会儿用过了午膳,暖烘烘的太阳一照,便困了。

“跟着何老板把这批茶叶卖到永兴一带去。”贺岁愉回答。

“你呢?”她看向他,“真要去邺都?”

赵九重点了点头,“去瞧瞧也不妨,左右我还未曾去过

邺都,即便没有收获,也权作历练一番长了见识。”

贺岁愉认识他这么久,晓得他是个不安分的,不然也不能好好的洛阳不待,四处闯荡,在外流浪一年多还不回家了。

所以,她也没有挽留他。

二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他们当初“私奔”也不过情势所迫而已,如今都要各自奔向更好的前程,谁都不该阻拦谁,谁也不会为了对方放弃自己要走的路。

翌日,

天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