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忽然神色迷惘地感慨了一句:“月是故乡明啊。”

“哟,都能吟诗了。”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调侃他,“酒醒了?”

晚上的光线不好,她看不真切,下意识凑过去看他脸上神色。

他看起来还是不大像个醉鬼,于是,她有点儿怀疑地问:“你真醉假醉啊?”

赵九重忽然低下头,正好和贺岁愉四目相对。

他们俩的距离太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低头,猝不及防,闻到了他呼吸间的浓重酒气。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住。

贺岁愉僵了一下,皱着眉头,被酒气熏得睁不开眼,满脸嫌弃地狠狠一把推开他,“熏死了,离我远点!”

她用的劲儿太大,赵九重大概是没站稳,被她一把推着向后倒去。

他趔趄了两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贺岁愉忍不住哈哈大笑。

赵九重也不生气,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来。

贺岁愉笑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道:“好吧,信了你了,看来是真醉。”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做,贺

岁愉也不着急回去,就不远不近地跟在赵九重后面,像放羊似的,走错路了,再把他拽回来。

回到小院,

贺岁愉先领着赵九重去了他的房间。

她点燃了他屋子里的油灯,转过身来才发现,赵九重脸上已经撞青了好几处。

估计是那会儿栽在地上摔的,或者是碰在墙上撞的。

“去睡觉。”她伸出一只手,推着他去了床边,看着他自己脱了靴子,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