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老板的胳膊撒娇,夹着声音,像是喝了两碗蜜,甜得能溺死人,老板却颇为受用的模样。
这一把年纪了,贺岁愉真是没看出来,他喜欢这样的。
旁边两个伙计似乎都已经司空见惯,当做没看见的样子,贺岁愉看了一眼就觉得眼睛痛,连忙把目光移回账本上,觉得眼睛舒服多了。
老板陪着夫人回去,临走前还刻意嘱咐他们不准提前走,要是他明日询问周围商铺发现他们提前关门走人了,到时候就扣他们三个人的工钱,又说什么好好干,赚了钱自然少不了他们三个人好处,一顿大棒加大饼,这才和他的亲亲夫人坐上马车离开了。
贺岁愉和店里剩下两个伙计见二人走了,都松了一口气。
旁边那伙计碰了碰贺岁愉的肩膀,脸上笑着,语气别有意味地小声问贺岁愉:“你知道夫人为什么不准东家招姑娘来铺子里做事吗?”
“为什么?”贺岁愉侧头望他。
那伙计就与贺岁愉讲起了这夫人从前也是在这家玉器铺子里做事情的,就负责卖二楼的首饰,领着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们看新到的首饰,一来二去地,就和东家好上了,肚子里还有了孩子,那个时候先夫人还没有去世,不过得了病,不常出门,后来东家领着现在的夫人进门,先夫人没两天就气死了。
贺岁愉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儿故事。
怪不得呢。
那伙计笑得一脸揶揄,“所以你懂她为什么现在看不惯你吧?”
贺岁愉点点头,“明白了。”
这位夫人是怕她重现她当年的老路,把她赶下去啊。
伙计一脸严肃,鬼鬼祟祟地说:“你可别跟别人说,我这是把你当咱们自己人,才跟你说这个的。”
对于这伙计莫名的信任,贺岁愉眼里有点儿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