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茶叶算不上好,味道苦涩却不怎么香,不过是在一壶茶里面放几片粗茶留个味道,而且茶水冷透以后茶香早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只是勉强好过喝白水而已,赵九重却觉得正好,冰凉略带苦涩的清淡茶水,压住了他胸腔中莫名燥热跳动的心。

贺岁愉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水,听了赵九重讲述的经过。

她赞许地点点头,“赵九重,你还是可以嘛!”

赵九重颇觉好笑,摇摇头感叹,“难得听你夸一句我。”

贺岁愉眼观鼻鼻观心,装没听见。

他道:“我日后恐怕要常住刺史府……”

赵九重话还没说完,贺岁愉“啪嗒——”一声放下了白瓷茶杯。

她忽然笑了,像是被气笑的,“赵九重,你一个大男人说话怎么跟放屁一样呢?你当初说带我私奔,就是这么个私奔法儿?”

“把我一个人扔在客栈里不管咯,你可真做得出来!”

贺岁愉说到最后时,脸色已经彻底变了,如果再生气一点,刚刚肯定抄起茶杯就把杯子里剩下没喝完的茶水泼在他脸上了。

赵九重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并不生气,听到贺岁愉口中的“私奔”二字,心中莫名悸动了一下,连忙道:“你别着急啊,我话还没说完。”

贺岁愉点点头,抱着胳膊一脸审视地看着他,“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我是想问,要不要替你在刺史府附近赁一处小院,这样……这样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也能方便一些,免得再出现之前在复州的那种情况。”

“还说呢!”贺岁愉越想越生气,“复州那种情况也有你一份原因,要不是你把我一个人留在复州,我能遇到那种倒霉事儿,还被抓进大牢里险些被处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