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沈林不给她妾室身份,叫她无名无分地进沈家当个暖床丫鬟,她也无话可说,毕竟当初是她有求于人。

而且,就冲着她打死过人,沈林还敢娶她做小老婆,这就已经是十足的稀罕事儿了。

她在赵九重面前更狼狈的时候都有,给人当小老婆这件事,在她的过往黑历史中,已经不值一提。所以,她在赵九重面前也毫无掩饰,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实话实说,不加修饰。

赵九重应该是已经知道贺岁愉要给人做妾,所以在听到她如此说法以后,也不显得惊讶。

他只是哑声问:“他……他对你好吗?”

贺岁愉顿了一下,语气自然

地回答说:“挺好的啊。”

她甚至笑了一下,但说话的语气却冷冷清清的,听不出来有多高兴,“他很有钱,日后我不必再为生计奔波了,也不用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了。”

这一刻她在想什么呢?

她不知道。

连她自己也不清楚,在对赵九重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底,有没有存着那么一两分赌气的心思。

倘若真存着赌气的心思,那她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因为,她的话像是无形的刀子,悄然无声地插进了赵九重的胸口,让赵九重一时间有点儿喘不上气。

贺岁愉说的这些,他找到这里之前,都已经听说过了,可他听到的那些话,都是出自于无关的人口中。

所以,当他听到贺岁愉本人亲口说出来时,赵九重才意识到,他远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

在幽暗的烛火照耀之下,他面部的肌肉僵硬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却又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