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厉声呵斥:“官府重地,不得放肆!”

“官爷,她杀了我儿子啊!她杀了我儿子啊!”田老婆子嚎叫着,反复强调贺岁愉的罪行。

相比于田老婆子的激动和憎恨,和田老婆子一起来的王翠娘,以及她的男人张家老大就显得平静多了,王翠娘怯生生地躲在丈夫身后,有点儿害怕发大疯的田老婆子。

张家老大看向贺岁愉的目光比较平静,并不见多少恨意,大概是这些年被张石头这个弟弟拖累得狠了,对张石头并没有多少情谊。

他见田老婆子情绪越来越激动,即便在官差呵斥后仍然不受控制,看田老婆子要打官差了,才赶紧把蛮不讲理的老母亲往回拉。

贺岁愉被送进大牢。

她看着这阴暗潮湿的地牢,心头滋味复杂难陈。

二进宫了。

难道是她天生命格里带牢狱之灾么?

贺岁愉胸口闷得喘不上气,看见黑暗的地牢,就会想起她暗无天日不知道有没有的明天。

贺岁愉同其他女犯关在一起,但是也没受什么欺负,牢里一天只管一顿饭,大家都饿的没力气,半死不活地靠在墙上,想摊着的烂肉一样躺在地上,哪有力气惹事儿。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烂的气味,贺岁愉萎靡地靠在墙上,脖子上被掐出来的伤仍然疼得厉害,只要一吞咽就像是刀子在割一样。

思绪在昏暗的环境里,却格外的清晰。

她本来以为,至少能拖到今日上午才会被官差发现的,却没想到早上刚开城门,官差就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