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耳朵聋成这样?老板也敢放心叫你在门口迎客?”贺岁愉蹙着眉头,嫌弃又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伙计。

“嘿!你这小叫花子,怎么说话呢?你知不知道账房先生是干什么的,就敢大言不惭地说这种话?”

“现在要饭的花样都这么多了?”那伙计满脸不屑地上上下下打量了贺岁愉一番,伸手推搡贺岁愉离开,“小叫花子,你还是别耍花招了,老老实实地上别处乞讨去吧!”

贺岁愉躲开他的推搡,“原来你不是耳朵不好,是狗眼看人低啊!我能不能识文断字,能不能算账,你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一试便知!”

“我们掌柜的可忙着呢,我要真因为你去把他叫出来,他不得骂死我?”那伙计没好气地说,“赶紧滚!赶紧滚!”

贺岁愉并没被他吓到。

“你家店的位置……”她打量了四周一番,回过头来继续说,“地段这么好,找个理账的先生却这么久都招不到,想必是工钱压得极低吧?”

“识文断字会算账的,愿意放下身段做账房先生的都有别的好去处,不愿意放下身段的你们也请不动,除了我,你们上哪去找这么合适的人?”

伙计叉着腰,趾高气昂地说:“你这小乞丐,怎么那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呢?你要是能做账房先生,我还能当老板呢!”

“谁能当老板?”那伙计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贺岁愉微笑。

伙计这才发觉自己刚刚的声音大得过了头,战战兢兢地回头,露出尴尬和讨好的笑。

“掌柜,我……我那就是随口一说,心里绝对没有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