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难免干一些粗使活计,又时常接触冷水,她手上的冻疮仍然还在,但是没有前些日子天气最冷时那么疼了,只是伤口总是发痒得厉害,让她很是难受。

贺岁愉轻轻挠了一次,不小心挂掉了外面结的痂,里面粉白的肉暴露出来,愈发疼了,重新结痂以后,又和之前一样痒。

贺岁愉便忍着再不敢挠了。

贺岁愉回过神来,见赵九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没有再扒着她长相不放的意思,松了口气。

赵九重给她讲那码头的船老大如何严厉,如何压榨搬货的工人,叫她过去以后机灵点。

他昨日不过才干了一日,就已经得出这许多经验。

贺岁愉听着这船老大是如何的不好相与,心中慨叹,果然,世上没有不压榨员工的老板,没有一分钱是容易的啊。

赵九重带着贺岁愉上了码头。

船老大嫌弃贺岁愉太瘦,也不够高大,果然不肯收下贺岁愉。

贺岁愉费劲口舌,他才同意让贺岁愉先搬一袋子试试,能搬得动就留下,搬不动就离开。

贺岁愉看着那边堆积如山的麻袋,每一只大麻袋都装得鼓鼓胀胀,眼前一黑。

贺岁愉原本力气并不算很大,但这些日子时常搀扶受重伤的赵九重,不知不觉,连手臂上的肌肉都练出来了。

她走到麻袋旁边,鼓足了劲儿,勉强搬起了一麻袋的货。

船老大看得直摇头,“赵二啊,你这个表弟实在太不中用,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勉强让他干一天,但是只能给他算一半的工钱,明天可别来了,来了我也不给开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