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怕被赵九重挤到床下面去,所以这次还是睡的里侧。

她纤瘦薄薄的肩膀就挨着赵九重健壮宽厚的肩膀,他身上的灼热温度也从肩膀上传递过来,这热度让贺岁愉有点儿不安。

她下意识往里侧缩了缩,可惜于事无补,里侧已经挨了墙,挪无可挪。

贺岁愉平躺在床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屋顶,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隐约照亮了几根屋梁。

和赵九重靠得这么近,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并没有。

或许是因为这几日奔波劳累,她实在太过疲惫,也或许是因为这些日子的出生入死,她竟然慢慢对赵九重有了些不可言说的信任,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渐渐地陷入了沉睡。

赵九重也很快就睡着了。

突然,横空落下一只手,正好打在他伤口上,赵九重“嘶——”一声,被痛醒。

赵九重看着胸口搭上的爪子:“……”

“睡相也太差了!”他没好气地将贺岁愉的手给她扔回去。

胸口的手被挪回去了,赵九重这才闭上了眼睛。

他刚睡着,

一条腿又搭在了他的腿上,正好一脚踢到他伤口上。

赵九重在黑暗中倒吸一口凉气,痛得面目狰狞,好一会儿都没缓过来。

他抓着她的裤腿,将她的腿从他的伤口上挪开。

他气得晃醒贺岁愉,“你睡觉能不能安分一点儿?

贺岁愉眼睛都没睁开,睡得糊里糊涂的,凭着本能反应嘟囔了一句回应他:“谁叫你浑身都是伤口?”

赵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