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有完全亮,贺岁愉就醒了过来。
这个地方太冷了,她昨晚被冻醒了好几次,根本就没有睡多长时间。
这几日历经坎坷、风尘仆仆地赶到青州,离开老道士的草庐以后,路上的条件也很艰苦,她一连好几日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贺岁愉顶着眼下的青黑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完全是冻醒的,很大一部分是被饿醒的。
再不吃点儿东西,她真要饿死了。
昨晚走到这里,天已经彻底黑了,她又累又困,身上被赌坊打手打了的地方也痛得厉害,所以窝在这里早早就睡过去了。
赵九重仍然躺在地上,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贺岁愉踢了踢他为数不多没有流血的地方。
赵九重没什么反应。
就在贺岁愉准备用点力气再踢两脚时,赵九重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贺岁愉及时收住了快要挨到他的脚。
“咱们去找点儿吃的。”贺岁愉说。
赵九重点点头,两手撑着地,侧过身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身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新伤垒旧伤,他的动作不免因此变得缓慢和笨重。
贺岁愉和赵九重走出巷子,走了没多远,发现了一小片田地,田地里种着绿油油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
贺岁愉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地密密麻麻的莴苣,她当即从田坎上跳下去,两手一起拔出来一根又大又粗的莴苣。
她三两下剥了莴苣表皮,张大嘴啃了一口,清甜丰盈的汁水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缓解了她的口干舌燥,也滋润了火辣辣的喉咙。他们赶了巧,这个时节,莴苣刚到能吃的时候,味道鲜美极了。
“好甜、好脆!”贺岁愉一边啃着莴苣,一边满脸幸福地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