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中飘出来的袅袅热气扑倒贺岁愉脸上,她闻到了浓重的药的苦味,光是闻到这个味道,就苦得她张不开嘴。
小童已经走远。
贺岁愉端着药碗进来,看着漆黑的药汁子,咬了咬牙,仰头一饮而尽,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
利索地放下手时,手一滑,还差点儿摔了空药碗,幸好她反应快,及时抓住了。
贺岁愉喝过药以后,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极沉,不知道是因为喝了药,还是因为终于不再露宿荒郊野外,难得能在室内休息一夜。
第二日天大亮她才醒,她开门出来时,赵九重正在坐在院子里与老道长说什么,老道长捋着白胡子笑眼咪/咪。
赵九重原本破破烂烂、被血染透了的那身衣服换下来了,换了身略有些小的粗木麻衣,大概是老道长的旧衣服。虽然上面零星打了几个补丁,但是比他原本那件快要无法遮蔽身体的破衣裳好多了。
贺岁愉略看了一眼,便转过身走向另一边,问小童找了个木盆,去井边打了一盆水,在井边洗漱。
小童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了把斧头,准备劈柴。
小童个子不高,扛着一把到他腰间的大斧头,看起来颇有点让人担心,赵九重一扭头看见了,连忙站起身要过去帮忙。
赵九重得了道士的医治,身上却没有银两以作酬谢,对于道长的感激无以言表,便希望能够帮道长干些活儿,眼下替小童劈柴,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小道士却不给他斧头,像个小大人似的对赵九重说:“你身上的伤得好好休养两天,一用力,伤口必然会裂开,还是坐回去吧。”
“可是……”赵九重迟疑,“你年纪尚小,能有多大力气,还是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