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完全是靠求生的本能在逃命,就靠一口气撑着。

渐渐地,身后阴魂不散跟着他们的火把终于消失了,前面一片漆黑,身后亦是一片漆黑。

又过了些时候,天边出现隐隐约约的一条白缝。

天,快亮了。

贺岁愉躺在山林间,因为剧烈运动,胸口仍然在起起伏伏,看着一点点泛白的天空,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还活着,真好。

赵九重平躺在她旁边,累得双眼发直,也和贺岁愉一样,胸口起起伏伏地大口呼吸着。

“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贺岁愉忽然转过身来,“如果你不给他们那银子,他们女儿治不好,没准儿还不会推咱出去当替死鬼,咱们也不用经历这一场浩劫……”

赵九重不知听没听明白她的话,即便听明白了,恐怕也已经没力气回答了。

“都怪你!”贺岁愉管他回不回答,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想要朝他砸过去,“我该打死你个烂好心的!气死我了!”

赵九重刚躺下不久,身下的枯树叶又被他的鲜血染红,红色液体在层层叠叠的树叶间流淌,染红许多落叶。

贺岁愉看见赵九重伤成这个样子,想起一路上他很有义气地护着自己的样子,即便心里生气,还是没下得去手,最终“砰——”一声砸向了旁边的石壁。

石壁上的沙石顿时“扑簌簌——”脱落下来。

“你身上一直在流血,他们顺着血迹追过来,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我们。”

贺岁愉从地上爬起来,“起来,包扎一下,咱们继续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