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身后,弯腰捡起脚边一截燃烧的木柴,迅速地烧断了贺岁愉身上的绳子。

他几把扒开捆着贺岁愉的绳子,抓着她的胳膊,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大喝一声:“跑!”

贺岁愉顺着赵九重抓住她的力道,紧紧跟在赵九重身后,跨过熊熊燃烧的木柴,跳下摇摇欲坠的高台,向远处的一片黑暗的山林间跑去。

“他们跑了!”有人发现了贺岁愉和赵九重趁乱逃跑,便大喊道。

乱作一团的人群重新凝聚起来。

“他们跑了!快追!”

“快追!”

众人纷纷大喊着,朝他们追过来。

人群中一个瘦小佝偻的身影,远远看着赵九重和贺岁愉逃跑了,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像是一直压着他的重担被挪开了一样。

忽然,他脸色一白,不知想起了什么,顿时又紧张起来,踌躇一番后,最终还是跟在人群后面追了上去。

贺岁愉和赵九重在山林间穿梭。

月亮被乌云挡住,最后一点微弱的亮光消失了,视线中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贺岁愉一不小心被树枝挡了一下,迎面直直摔下去,沙石蹭破了膝盖,陷进皮肉里,但她完全顾不上,立刻爬起来继续逃命。

她把腿抬得更高,更大步地跑起来。

纵然被树枝划伤脸颊,被挂破衣裳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他们也没有丝毫停留,拼命地逃啊逃。

不远处,村民们举着火把,沿着他们穿行时折断和压倒的草木的痕迹,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对于这些出生在山里,在山里生活了十几年或几十年的村民来说,爬山穿林是最拿手不过的事情,其中不乏体力好、身手好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