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这么快就来了,看来是店小二提前过去请的。原来,赵九重也不全然是送死,还多少做了一点准备。
不过,如果今天不是那个叫做张琼的汉子及时出现救了他们,现在,她和赵九重早就成了刀下亡魂。赶来接人的陈掌柜只能过来给赵九重收尸了,赵九重提前委托店小二请的大夫肯定也用不上了。
所以啊,做再多的准备有什么用?还不如从一开始就识相一点,别找死。
贺岁愉回过神来时,陈掌柜正在脱赵九重的衣服。赵九重伤得这么重,必须得脱了衣服上药。
贺岁愉的视线穿过陈掌柜胳膊下方,看见赵九重裸/露出来的结实胸膛,瞳孔一震,赶紧转身出去了。
她在门口站着,不多时,店小二端着一盆血水拉开门出来。
那是擦洗赵九重伤口染出来的,血红一盆,看起来有些骇人。
店小二没注意贺岁愉站在门口,一转身,险些撞在贺岁愉身上,连带着他端的那盆血水都差点儿泼在贺岁愉身上,幸亏贺岁愉躲得快。
店小二好不容易端稳盆,抬起头埋怨地看了贺岁愉一眼,抱怨说:“哎呀,这水泼到地上,掌柜的又要说了!”
贺岁愉向来不是受气的人,知道他在责怪自己,反驳:“谁让你不看路的?”
“那谁让你站在这儿挡路的?”店小二端着盆走了,一边下楼梯一边抱怨,“一个大男人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见人脱衣服还躲出来避嫌,木头桩子似的挡在门口,净给人添乱!”
贺岁愉惊诧地看过去,嘿,这碎嘴子的店小二!
若不是他跑得快,她势必要上去好好跟他讲讲道理。
他走路不看路,他还有理了?
如今沧州的境况,有钱的都千方百计逃难去了,没钱的烂命一条,也吃不起客栈的饭菜住不起客栈的房间,所以客栈里空荡荡一片,没什么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