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格外沙哑和低沉的声音在贺岁愉的头顶响起,“下去。”

贺岁愉以为他撑不住了,要休息一下。她很担心身后追着的贼人,本来想要劝说他再挺一挺,但是又想起自己领着贼人去了福来客栈的事,不由得心虚起来,根本不敢提要求了。

于是乖乖跳下去。

直到她下来以后,才发现赵九重并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赵九重强撑着身体说:“趁那伙人还没追上来,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别再被抓住了。”

贺岁愉疑惑一瞬,忽然脸色一变。

不是,姓赵的要抛下她啊!这绝对不行。

她立刻拦在了马前。

赵九重低头看向贺岁愉,皱着眉头:“你做什么?”

他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唇色也是苍白的,因为受重伤失血过多,刚刚包好的伤口也裂开了,此时他全凭着意志力在撑着。

贺岁愉也定定地回看他,毫不退却,“你不能抛下我!”

赵九重语气烦躁中夹杂着无奈,“我如今伤成这个样子,自身尚且难保,没办法带着你。”

贺岁愉格外坚定,“没关系,我愿意跟着你。”

她现下想得格外明白,姓赵的有这身功夫,她跟在他身后,总比自己一个人在这乱世中强。这个世道,她这么弱小,单打独斗肯定不行,还是得找根大腿抱一抱。

赵九重态度亦是坚决,干脆果断地拒绝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贺岁愉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你是不是……记恨我出卖了你,领着那群人来了福来客栈?”

不等赵九重说话,她又赶忙道:“我也是没办法的呀!你看看我头上和脸上的伤,我要是不带他们来的话,我就要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贺岁愉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