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闻言,回过头来,语气像是惊讶,又像是疑惑,“你求我啊?”

赵九重“嗯”了一声,迫于现状无奈低头,声音沙哑低沉,还没苍蝇的叫声大,毫无血色的一张俊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贺岁愉仿佛完全看不出对方的难为情,露出夸张的惊讶表情,“我没听错吧?赵少侠竟然有求于我?”

赵九重见她这幅小人得志的嘴脸,也难得的没有说什么,大概是伤势严重,没什么多余的力气生气,只半死不活地靠在墙角任她说。

贺岁愉趾高气昂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忘记,当初,您多管闲事抓我蹲大牢的时候有多神气啊。”

她摇头晃脑笑嘻嘻的,“我看啊,赵少侠您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就别让我这个‘小贼’帮忙了。”

说罢,贺岁愉拔腿就跑。

刚刚那几句奚落说出口,她堵在胸口该出的气也顺畅了一点。现在,她得赶紧溜咯,早点跟这个姓赵的撇清关系,省的又要倒霉。

贺岁愉跑出了十几米远,赵九重看着那个背影,磨了磨牙。

他和她一起也经历了好几件事,大概摸清了一点贺岁愉的性子,压住心底的不虞,在她身后大喊:“若小兄弟能送我去福来客栈,在下必有重金酬谢!”

听到钱,贺岁愉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

她的确可耻地心动了。

只经历极短暂的一点犹豫,贺岁愉就将自己方才坚定“不管他”的想法抛诸脑后,转过身来,扬着下巴看向赵九重,先问了最重要的问题,“多少钱?”

赵九重颤颤巍巍伸出一根手指。

贺岁愉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一百两?”

赵九重:“……”

他眼角抽了抽,“你不如去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