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重给自己包扎时,一不留神下手有些重,戳到正在流血的伤口上,痛得“嘶——”了一声。
听到贺岁愉的话,他头也不抬,语气十分坚定地说:“那也要救,十不存一要救,活不下去也要救,只要我看见了,我就要救。”
贺岁愉怔了一下。
很快,她回过神来,抱着胳膊,冷哼一声,语气有点嘲讽:“不过饮鸩止渴,屁用没有!”
赵九重闻言,回头瞥了她一眼,“你读过书?”
贺岁愉顿时警惕心起,又树起了浑身的尖刺,“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九重对她的恶劣态度不放在心上,笑了笑
说:“随口问一句而已。”
说完了,他话锋一转,语气难辨:“你告诉我那条巷子里的那些情况,不也是希望我救他们吗?”
他声音低低的,仿佛只是随口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谁说的?”贺岁愉眸光慌乱一瞬,当即否认,“你少胡乱揣测!”
赵九重哼笑一声,没再说话。
贺岁愉以为他已经放过了这个话题,不会再追问下去,松了一口气。
岂料,他挪了挪地方,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墙上,忽然又开口道:“你不是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贺岁愉一愣。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她自己好像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跑回去。
可能是因为离开的一路上,脑子里一直都是在巷子口听到的小孩哭声,那滴血的箱子也在她脑海中反复重现,搅得她烦躁不已,一时热血上头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