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解开了就跑!赶紧分开跑,跑远些,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
“听明白了吗?”
小女孩立刻点点头,着手叫醒其他孩子,帮其他孩子解绳子。绳子被解开的小孩也跟着小女孩一起,解救剩下的人。
贺岁愉见状,迅速跳下马车,朝另一辆马车而去。
她渐渐平复了起伏的心情,随着动作的熟练,手上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这些小孩儿都被喂了迷药,除了刚刚的那个小女孩是醒着的,剩下的都陷入了昏迷。
贺岁愉不但要解开绳子,还得把他们叫醒。
“解开绳子以后你们就赶紧跑,分散朝不同的方向跑,然后找地方藏起来,别让他们再捉住你们!”她着急地说。
孩子们都纷纷点头,一边慌乱说着谢谢,一边跳下马车,逃跑了。
贺岁愉费了好一番功夫,在大冷天的凌晨,热得满头大汗,才把所有活着的孩子救出来。
马车里的大箱子都空了,只有一个里面还躺着一个小孩。
她已经没了呼吸。
贺岁愉刚刚看到的箱子底部渗出来的血,就是从她身上流出来的,她褴褛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染尽,箱子的底板上静静地躺着一滩红到发黑的液体。
小女孩闭着眼睛,蜷缩在箱底,像睡着了一样,只是手里仍然紧紧握着锋利的碎瓷片。
贺岁愉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因为无法忍受折磨、心灰意冷而自杀,还是想要借此留下记号想要向他人求救,争取活下来的渺茫机会。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人会在乎一个已经死去的小女孩生前的想法。
毕竟,在这样的时代,连人命都是没人在乎的。
贺岁愉深吸一口气,最后一个跳下了马车。
她回头一望,赵九重几乎快成了一个血人,上半身已经彻底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