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感到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是你说,那箱子里装的很可能是人……”
赵九重话还没说完,贺岁愉就迅速撇干净,“我可没说,我只是说了我听到的和看到的。”
“他们鬼鬼祟祟地把人装在箱子里然后装进马车里,一看就有问题,你这就不管了?”
贺岁愉奇怪地看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九重莫名地生出一点怒气,“你!”
贺岁愉抱着胳膊,一脸理所应当道:“行侠仗义是你这种有武功傍身、能孤身闯荡江湖的人应该做的事情,和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什么关系?”
赵九重脸色一变,对贺岁愉的话颇为不齿,怒斥:“男子汉大丈夫,却连一点担当都没有!懦夫!”
贺岁愉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看见他一脸愤慨,都气笑了。
她懒得再跟他争,抬步就走。
这次,赵九重死心了,或者是对贺岁愉彻底失望了,没有再抓住她的胳膊。
贺岁愉心道:这样最好,在弱肉强食的乱世,她尚且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哪有余力拯救别人?
心够冷够硬够狠,才能活下去。
她大步朝前走,加快了脚底的步伐。
忽然,赵九重对着她的背影喊:“你真坐视不理啊?”
贺岁愉顿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那道短促的小孩子哭声和箱子底下流出的血,犹豫了一下。
但是理智恢复以后,又想起来,巷子里有那么多人,她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儿,还一晚上没吃饭没睡觉,冲上去不就是送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