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岁愉看见,一个脏兮兮、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光着屁股坐在地上刨土吃。

小孩儿抓着一把土往嘴里塞,梗得脖子伸出去很长,费劲地吞下去以后,又往嘴里喂了第二把。

贺岁愉猛地打了个寒噤,捂紧了怀里剩下的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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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贺岁愉走到了城南那座荒僻狭窄的破庙门前。

她走到门口摇摇欲坠的那扇木门前,忽然听到了破庙里传来猫儿似的细弱的婴儿啼哭声。

她小心翼翼走进去,发现一个面黄肌瘦的瘦小女人,抱着一个婴儿靠在腐朽的柱子上,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婴儿的哭声很微弱,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嗓子都哭哑了。

即便是睡着了,这么大的声音,也该被吵醒了。

贺岁愉心里浮现一个不大好的猜测。

她小心翼翼地走近,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但是女人毫无反应。

她用颤抖的右手去感受女人的鼻息,却只触到了一片安静的冰凉。

贺岁愉放下手,目光落在瘦小的婴孩身上。

良久,她轻轻叹息一声。

突然,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

“就是在这间破庙里,有个婆娘抱了个孩子,我看到她的时候,她都饿得走不动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

那人后面说的话贺岁愉没有听清,但眼下她也来不及想那么多,在那群人进来之前,她慌忙从破庙后面因为垮塌而出现的那个洞钻出去了。

但是贺岁愉并没有走远。

她想看看这里这么偏僻,这群人忽然来这里做什么。

她就躲在破庙后面,透过墙上的裂缝,静静地窥视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