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他不是天生迎合的性格,冷场也是合理存在的相处方式。自己平常虽然做着谎言上等的工作,但日常对话还是会区别出来。这些既没什么好处可言、也没什么内容营养的闲聊,不过是他顺着现场空气的流向,自然而然地随便说说。

但刚才最多用一句“喜欢”就能敷衍过去的话题,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选择说那么多话。可能因为铃木礼子是个相当的自来熟,短时间内把自己也带得健谈不少。

正这样想着,口袋里钻进一只横行霸道的手四处搜刮,摸到糖果后才嚣张离开。

“你身上就没有橘子以外其他味道的糖果吗?”

“如您所见,其他口味也都被你吃光了。”

或许还因为会光明正大吃他东西还挑剔口味的,目前只有铃木礼子一个。

“那等会买了糖果再回去吧。”

铃木礼子边吃边说,口中含糊的字句混合着牙齿和硬糖碰撞的清脆声音。

于是谷元发现,铃木礼子正在学他刚才的顶糖动作。可她太懂举一反三。不知道是塞了几颗糖进嘴,脸颊鼓囊囊的,像花栗鼠一样吃得左起右伏。口水差点兜不住的时候,她就从牙缝里用力吸气,吸吸嘶嘶没有半点形象可言。

一路嚼豆子一样咔咔吃完,铃木礼子并着脚用力踏踏路面,身体站直,照着面前出现的便利店大喊。

“便利店,好耶!买糖便利便利!我们快进去!”

“便利店,确实便利地恰到好处。”

谷元说着伸个懒腰,进门前却对着碧蓝如洗的天空收敛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