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比酒精更合适,对吧?”
斯内普多少能猜得到艾丝特尔准备重新饮酒的原因,大概只是想睡个好觉而已。她才恢复正常人的睡眠状况不久,不知又遭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那夜她所坦陈的真相,原本是可以继续向他隐瞒的。
……或许,他其实更希望她瞒着自己?
错误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斯内普猛然回神,与脊背的寒冷相对应的是艾丝特尔炽烈如火的目光。迎着这道目光,他终于不再推辞,低叹一声,在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第28章
深夜的医疗翼是一片冰冷的灰色,只有那盏小灯在散发微弱的温暖和光亮。烛火偶尔跳动,当灯灰坠落后,又会恢复平静。隐藏在暗处的脸无法被看清,但伴随叙述的吐息却能被光映出朦胧的轮廓,有时候只能看到轮廓,大概是叙述者在无声地叹息。
“……您还真是很不擅长讲故事。”在一个较长的停顿中,艾丝特尔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头部的不适感已经减轻许多了。
与平日里课堂上的出口成章和嘲讽学生时的妙语连珠不同,斯内普讲述得混乱、无趣且磕磕绊绊,有几次甚至出现了他自己在论文中最不齿的语法错误。艾丝特尔当然不会拿论文的规范苛求这则故事,况且,它本不该被称作是故事——医疗翼的床铺是一间私密的忏悔室,他想要忏悔所有的罪孽,而自己是他唯一的告解员。
有关童年和校园生活的前半部分被草草带过,可能它们根本无关紧要,也可能他不愿让她知道。相反的,他浓墨重彩地铺写了自己的“罪责”,从最初的那道黑魔咒开始,一直到走向堕落的那个错误选择。
“……他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赏识,并在另一名巫师的引荐下,于毕业后加入了他们的团体。他以为那样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以为那就是他可以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但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