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因自己的口吐真言而暗暗尴尬,但仍然执着地立在床边,像是在监督她进食,更像是还要说一些可能会影响她胃口的事情。果然,卷饼的包装纸才刚刚消失在清洁咒里,他便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那本书,你不该留着。”

除了那瓶药以外,床头的托盘里还放着一张手帕和一杯清水。艾丝特尔不由得感慨好友的体贴和细心——现在她宁愿继续听伊妮德念叨酒精的危害性。“感谢您的建议,但我有处置自己物品的权利。”擦拭嘴角后,她干脆又躺了回去,摆明了此事没商量。

“你最好接受我的建议。”斯内普耐着性子继续劝道,“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

“您想让我处理掉它?”艾丝特尔轻易地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冷笑着反问道,“所以这不是建议,而是命令?您在以教授的身份命令我吗?”

斯内普能理解艾丝特尔的抗拒,毕竟那是她父亲的遗物。“……我本不该干涉你,但那本书上的内容,会蛊惑你伤害自己。”他放软语气,略一停顿后又垂下眼,继续低声道,“我会担心你……不只是以教授的身份。”

艾丝特尔这回没有反驳或讥讽,又一次呆呆地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她突然扬唇笑笑,伸出一只手,向上扯了扯被子。

“我要睡觉了,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话题巨大的跳跃幅度让斯内普不由得一怔,“……我不会讲故事。”

“就讲您上次想要告诉我的事。”艾丝特尔的嘴巴被盖住,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那不适合作为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