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虯:“……”

隐士的生活水准都这么有弹性吗?

韩尚礼对薛虯拱了拱手:“老夫为之前的误解向薛郎赔礼。”

薛虯放下筷子:“韩老何出此言?”

“此前老夫观薛郎年轻,便断定你不可能有多深的学问,如今看来实在太过武断了,薛郎不仅有实干之才,亦学富五车,博古通今,便是老夫像你这么大年纪时亦多有不及。”韩尚礼感慨道,又十分好奇:“不知你父母是如何培养你的,也叫老夫学习学习,好好教导家中那几个不成器的小子。”

“韩老过誉了。”薛虯含笑说,“父母的确为我费尽了心血,自小倾力培养。加上我幼时身子不好,不能嬉闹跑跳,只能沉浸书本之中,许是因为这个,读的书便比旁人略多一些。”

“原是如此。”韩尚礼捋着胡须,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薛虯说的不全是实话,不是他自夸,他已经是公认的天资聪颖,自小勤学苦练,亦不曾为外物分心,在薛虯这个年纪时学问尚且不如他,更别提薛虯还跟随他父亲学习处理生意,听说户部现下试行的记账方法便是由他改良的,如此才能,怎么可能是多读几本书便有的?

不过薛虯不愿意说,韩尚礼便也不问,只道:“我观薛郎讲书,似乎颇通杂学。”

薛虯:“小子顽劣,无事时便喜欢看些杂书,听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韩老莫怪。”

“这有什么,学问无大小,亦无好坏,只看怎么用罢了。只是我有一言提醒薛郎。”说到这里,韩尚礼神情变得严肃,沉声道,“薛郎的一些想法或许有独到之处,然而教导小殿下还是应以稳为要,莫要失之急切了。”

薛虯略感诧异,韩尚礼看出来了,说道:“今日头一回相见,便与薛郎说这样的话,实在是老夫失礼。只是看薛郎才能人品出众,心中爱惜,这才多嘴说了几句,还望薛郎勿怪。”

“怎么会?韩老字字箴言,小子铭记在心,以后会格外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