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尖锐的护甲,更是在绘春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汩汩流出,在白皙的脸颊上蜿蜒而下,看上去格外骇人,触目惊心。
这是皇后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绘春身为景仁宫的大宫女,地位仅在剪秋之下,平日里也算有些体面。
可今日皇后却当众毫不留情地责罚于她,在场众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了皇后,跟着一同受责罚。连剪秋也不敢贸然求情。
绘春面无表情,像一尊泥塑般直直地跪在地上,眼中既无怨恨之色,也瞧不出丝毫委屈之意。
仿佛被打的不是她,脸上流血的也不是她。她这般顺从得近乎麻木的姿态,倒是让皇后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剩余的怒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绘春,声音冰冷无情:“本宫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说吧,为何当着皇上的面,把药端上来。”
是的,那根本不是什么治头疼的药,而是药性极为猛烈的避孕药。
原本皇后精心谋划,打算当着众人的面,以坐胎药的名义,赏给安陵容,逼她当场喝下。
如今,这药却阴差阳错进了自己肚子里。想到下次来月信时怕是要受罪难熬,皇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都怪绘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她甚至怀疑,绘春是故意在皇上面前生事。
听到皇后的质问,绘春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无比,她紧咬着牙,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安贵人害死了庆喜,奴婢与她不共戴天!”
说完,“砰砰”,重重地磕了两个响头,向皇后请罪:“是奴婢心急了,还连累皇后喝下那东西,奴婢有错,奴婢甘愿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