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去见见大家,也让他们安心。逍遥了这么多天,估计蓐收也忙的够呛,顺便议事吧。”

言必,三人出门往议事厅走去……

三日之后,小夭正跟阿念在暖阁品茶聊天,外面人来报:轵邑城城主辰荣熠递了拜帖请见。姐妹二人相视一笑,该来的终于来了。

“传下话去,我明日午后在议事厅见他。”

“是。”

“姐姐,今日不见?”

“急什么?现在是他着急,我不急,先晾一晾他,让他降降火气,凉快凉快。再说,今日蓐收、相柳一个都不在,就咱俩不行,明日准备好再见不迟。”

“哎呀,姐姐,区区一个城主,你怎么搞得这么紧张呢?”

“他可不是寻常城主,他是玱玹的正牌岳父。辰荣亡国这么多年了,他领着这一支辰荣后裔一直周旋,从保全辰荣血脉的角度说,他也算有功。”

“有功是有功,可投降就是投降,不瞒姐姐,我瞧不起他,连带着看不上赤水丰隆和那个辰荣馨悦,一家子软骨头还装模做样的摆架子,哥哥不待见她就对了。”

说起这个辰荣熠,又叫小炎灷的,若从爹爹和义父那里论的话,他跟小夭应该是平辈。他爹炎灷在世时,也是跟赤宸、洪江一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当年辰荣战败,战况惨烈,活下来的只有他这一支和洪江带领的辰荣义军。然而道不同不相为谋,同为辰荣后裔,他们却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平心而论,小夭虽然屡次在相柳面前说过,她不待见洪江,一方面她怨恨洪江把相柳绑上沉船,害他泥足深陷;另一方面,她觉得洪江不思进取,领着几万人只知道一心求死,实在不是个合格的领袖。但即使这样,她也不得不佩服洪江的忠义和誓死不降的风骨。想必他带着那样一支看不到希望的残军,背负袍泽枯骨的悲壮和惨烈,在错综复杂的夹缝中守护辰荣最后一缕残魂时,他的内心除了坚持也就只剩慷慨赴死的决绝和以卵击石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