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窗户紧闭,光线充足,堆放了几块大的暖玉,苏梦枕衣着单薄,坐在床边。
他刚服过药,面上还有长久连轴转的疲惫之色。
简单地问过好,曲泠把自己通过的初稿抖出来,铺在桌上。
她再侧身,把率先问诊的机会让给了王怜花,她也不敢不让。
于是王怜花先为苏梦枕把脉,他早从曲泠的表述和初稿中对苏梦枕的身体有了很全面的了解。
通俗来说就是病到这个程度还能成为武林高手,一楼领袖,明商大计,没有暴毙,已经是肉身成圣的级别了,他还以为天下不会有这样的人,能给苏梦枕看诊也算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了。
和惊叹相同的,治他也会是王怜花从没遇到过的挑战。
一层又一层的病症纠结在一起,彼此环环相扣,不给苏梦枕留一丝生机,又因为各病症的特殊,反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平衡之下呈现的,是紊乱的脉象。
这脉象复杂到即使是他也疑惑地松开再探了一次,和曲泠当时的反应一摸一样。
王怜花花的时间是曲泠第一次给苏梦枕把脉花的时间的两倍,他问了苏梦枕几个问题,比如苏梦枕从出生以来都生过什么病,这样糟糕的身体是怎么来的,习武生涯有没有受过什么重伤……杨无邪代为解答了。
最后王怜花松手,给曲泠的眼神意味深长。
大概就是有志气什么的意思,曲泠把头低下了。
别看她呀,不是她自己选的。
苏梦枕作为一个病人难度到了该给他单开一本书的程度,三个医者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不过由于曲泠天然就畏惧王怜花,自然是先提出自己的意见,然后王怜花说什么她都“嗯嗯嗯”,所以也没有产生争执。而树大夫自知自己对治好苏梦枕这件事是此生都没有可能了,在王怜花面前也是完全被压制,会诊进入到白热化时,已经完全是由王怜花占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