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白飞飞,哎,沈浪,哎,天下第一聪明。

不行又想笑了,他回神,好歹阿飞也是他的外甥,他还是要正儿八经地做一回军师的,反正最后面仇恨值拉满了被曲颂记恨的也只会是沈浪,这就是他敢于插自己好兄弟两刀的伟大友谊:“你有和她说过你的心意吗?”

“……还没找到时机。”阿飞的手握拳又松开。

“那你现在有这个打算吗?”

“有。”

“那就加油。来,先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路上的故事,都说一遍给我听。”

四十岁的王怜花,还是比二十岁的王怜花,正经不到哪里去。阿飞在他面前段位完全不够看,他只要稍加引导,故事的全貌就送到他耳朵里来了。

也不全是叫王怜花开心的,阿飞开头说到白飞飞死了,他一个人在雪原上流浪七年的部分,王怜花恍惚间竟有荒唐之感。

他没有一开始就问阿飞白飞飞的情况,是出于白飞飞没有认他这个弟弟的缘由,阿飞不提,他便想着是白飞飞不愿让他知道。其实他从阿飞的性格上,猜到白飞飞恐怕不太好了,却没想过白飞飞已经早早死了。

如寒冰一般凛冽过的女子,也真如寒冰一般逝去了,除了阿飞什么也没留下。

这要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届时无论朱七七要怎么算帐,不提沈浪,他也得把阿飞留下来了。

王怜花叹一口气,海上漂泊十余年,他知道陆上已物是人非,实际知道又是另一回事。

好在阿飞遇见曲泠之后的事实在是有趣,身世的乌云没有在房间里笼罩太久,变化的江湖格局,如影随形的诡计,就足够王怜花好好听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