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之间,曲泠分清了沙曼与宫九宫主的关系不会很好,她来叫曲泠,又在听到曲泠的名字后才把她和身份对上号。曲泠想着也许能和她多聊两句:“你来叫我,又才晓得我是谁?”
沙曼孤高地回道,看得出她不是特别想搭理那二人:“他们不会和我说很多,不和我说也是最好。”
她话没有很多,曲泠几句才能换一句,断断续续聊到了地方。
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一棵树,一张躺椅,一个小凳子,和一个闭着眼睛睡觉的老人。
老人身材瘦小,完全就是路边会遇到的普通老人的样子,他安静而舒坦地躺在椅子上,面上的神情安然而自得。椅子慢悠悠的摇晃,他仿佛还在睡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感知。‘
沙曼领着曲泠站定,树叶落在她肩膀上,她弹指拂去:“’客人‘来了。”
老人的眼眯开一条缝,树荫下他的眼神还像鹰一样锐利,老人对着沙曼一抬胳膊:“好,沙曼,没有你要做的了,你去找点乐子吧。”
沙曼弯腰拿走了躺椅扶手上放着的钱袋。躺椅摇晃钱袋却一直安稳地待在扶手上,足以见得里面钱装的有多扎实。
她掂量掂量,一转与曲泠擦肩,走远了。
曲泠站在原地,老人看向她时神情变得和蔼,与普通的老人一般无二。
他对曲泠说:“坐吧,小姑娘。”
曲泠看着小凳子,看看自己,他既然说了,她也就敢坐,一提裙子坐下了。
老人更和蔼的笑了,实际上他精瘦的长相是不适合做这样的表情的。
有那么一刻钟,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不远处赌博的叫喊一浪高过一浪,那恐怕就是沙曼去找乐子的地方了。
最后一缕艳阳也消失在天际线上,老人两指夹起烟杆,抽了一口,舒缓地吐出烟圈。他将烟杆敲在扶手上,抖出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