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宠物医院时,弄脏的外套被医院处理掉,李曦承也没办法在夜风中为她穿上外套,毕竟他也剩下单薄的衬衫。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像商业电影里紧张的鼓点。

沈芝玉却不疾不徐的将过去娓娓道来,像是清泉溪流一样激荡过,却也只能归于山间的无奈叹息,将怜弱美发挥到极致。

“为什么惊讶?医学生的三理一化总是少不了实训。”

活体动物实验课,刨开兔子的时候其实没那么血腥,但不知道是麻药给的剂量太少,还是那只兔子天生有耐药性。

明明其他组的兔子一次也没醒,它却反复来回醒了数次,肚子都是被打开的,疼的惨叫,尖叫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

一次次的补着麻药也无济于事,看着它眼球变白,失温变凉,散瞳、抽搐,大小便失禁,任何动物在结束生命时的反应大同小异。

在手术之后没了呼吸,迎来补注解磷定,被扔进了黑色塑料袋里,成为医疗垃圾。

至于后来呢,沈芝玉练习到能把第一针精准的耳缘静脉,送走了一只又一只的兔子。

有错吗?

沈芝玉已经很少为这些感到伤感了。

只是最开始的第一次,总会让人印象深刻,比起干脆利落的杀掉一只兔子,被新手医学生们反复折磨到接近虐杀的程度,总是让人感觉内疚,有负罪感。

那个时候的沈芝玉也不例外,但是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总是会被掩饰的很好,几乎分辨不出什么差别。

课业总是满分的沈芝玉,在关于离别的一课,却无法交上及格的答卷。

她讨厌那种失控的,软弱无力的感觉,所以每一次都用理性压制,切断那种情绪,就像切断电源的机器,进入休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