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先生有着一身好面貌。
他并不是严格意义的法国绅士,穿着西装戴着礼帽,带着手帕,彬彬有礼,能随手就给女士献上一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他也是贵族,却来到这个小镇的小警署当一个小警官。
他黑色的警服没有一丝褶皱,帽子压住金色的柔软的发丝,正中的警徽正在眉心上方,端正得过分。
但是在他的目光中,埃尔瓦竖起的刺都被软软的抚平,她下意识接过被拆了的1911,懵懂地低头,拇指不自觉轻轻摩挲那冰冷的手木仓。
埃尔瓦有些疑惑他在干嘛,或者自己又在做什么。
“你知道这把木仓的故事吗?”纽伦斯下巴向着她手中的零件点了点。
埃尔瓦瞧瞧他,眼尾还带着一点殷红,是她眼泪存在过的证明,她的眼珠子很安静地表达着疑惑,表情似乎在说“你又在搞什么鬼”。
然后在他的目光中垂首,盯着这些,她只见过猎枪,还和阿尼巴尔偷偷玩过,而集市上开枪,只要打开保险开枪就行,哪里知道1911的故事。
但是她不愿意在纽伦斯面前认输,弱兮兮地说自己不会。
她沉默着把六颗黄铜色的钝大的子弹塞进弹夹,因为打出过一颗子弹,就留下了一个空位。
然后看了看木仓把处的空口,把弹夹和木仓把同平的一端用小指按住,另一端则在拇指和食指的间,推进去。
最后把手动保险、握把保险、半待击保险都恢复原状,把整个握在手中。
“1911是由美国人约翰勃朗宁设计,在1911年起生产的一款半自动手木仓,一战和二战都有它的身影。”纽伦斯并没有想为难一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