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赫露依当然有看到过桀诺。
她记得席巴对这个人的称呼。
“是‘爷爷’。”桀诺回答说,“文化课上你应该有学到过。”
“……好像是的。”赫露依的语速非常地缓慢,或许是对于她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来说说长句还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父亲的父亲……爷爷。”
“怎么做到的?”桀诺低着头看着这个尚且不到他腰部高的女孩子,“这几天都注意到了。”
她安静地没有说话,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很乖巧的样子。
有那么一个瞬间,桀诺在她的脸上找到了席巴年幼时的影子。
警惕着、提防着、审时度势着,尚未长大的幼狼,却已经开始学会了思索。
“回答我的问题,作为交换,我会把赫露依带到树上。”桀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平稳,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似是有意地展现出友善,“抓鸟还是吃苹果,就都可以实现。”
赫露依的表情变了。
“……食物。”她说的时候,脸上洋溢着渴望,但神色又很快挣扎了起来,“母亲说……不可以不听话。”
桀诺看了她一眼:“你要照做吗?”
只有没有养过小孩子的人,才会觉得一个人有可能会完完全全地听从另一个人,哪怕有着“父母”的身份。
叛逆可以说是天性。
……除非是被操控了,不然就连席巴在小时候也称不上“听话”。
赫露依沉默了,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饿。”她发出了这样的声音,然后抬头望向了桀诺,认真地回答道,“是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