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抬起头,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千夏总是这么豁达,就连这样深刻的伤痕都只是停留在表面,从来都不会记住这些。”

这样长的伤口,不知道是怎样受的伤,可既然她的态度如此随意,就意味着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和她一同经历疼痛的人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忘。

赤苇京治不喜欢她的说法,就好像无论多刻骨铭心的一件事,都永远无法被她真正记住。

“不开心的事情不记,这样的话脑袋里不就都是些快乐的事情了?”我伸手在他脸颊上捏了捏:“好了,都是过去的伤了,怎么还一脸严肃的样子?我可不希望赤苇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苦兮兮的。”

赤苇京治动作一顿,脸上有一瞬间闪过了我没看懂的情绪,并向我逼近了一步。

我下意识后退,却忘记了身后就是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赤苇京治微微俯身,敛下眼眸,牵住了我的手指,轻声说:“只要是快乐的事情,千夏就会一直记在脑袋里吗?”

缠住我的那只手动作其实很轻,只要我表现出不愿意,或者想要挣脱,随意动动就可以把他甩开。可我什么都没有做,于是他的手就像细细的锁,将我的手指禁锢在他的指间,摩挲着,触碰着,让我脸上突然就开始发烫。

他怎么那么喜欢玩我的手,我的手又不好看,之前的亲吻也好,现在的玩弄也好,他实在是……对它太情有独钟了。

我用另一只手压住他的手背,也压住心里那种酥酥麻麻的悸动:“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问?”

“没什么……只是偶尔看见千夏,我隐隐会感觉到有些不安。”

“为什么?发生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