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棋子们相互厮杀,无论白子黑子,执棋人随手可弃,可谁会在乎它们的死活?你该记恨的是发动战争之人,而非是底层之人,他们是无辜的。”

项羽冷笑:“他们杀死的是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什么死物,我只知道秦人杀害楚人之时,可从来没有手软过。”

他随即凝望她:“你别忘了当初在船上被屠戮的商人,究竟是何人所做,江面的那一场大火,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亦或者说。”

“你从一开始就说谎了,其实你的家人并没有死在秦人细作手中,所以你才可以用一副理中客的样子,从道德上来谴责我。”

“苏醒的巨兽会吃人。”

“你可曾问过它在沉睡之时,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屈辱?”

项羽眼中充血,双手牢牢将虞苋固定,心中的愤恨郁结显露无疑。

秦不灭,难以消解仇恨。

闻言,虞苋也不由想到了自己曾经被项羽带着去过的祠堂,里面的牌位,一排排,从上到下,是那么的多,她当时都数不清。

那是血海深仇。

不经他人苦,莫叫人善良。

虞苋一时被怼得哑口无言,发现自己竟然说不过项羽。

狗男人闭了闭眼睛,压制住心中汹涌的恨,不想让虞苋认为他杀性太重,只好冠冕堂皇的说道:“况且,楚军只有五万,秦军则有二十万,倘若秦人反水,危险的是我军的将士,为了保全将士们的安危,那些降卒必留不得。”

杀意已出。

既然女郎已经发现了他的打算,此事则不宜拖延,免得横生意外。

他松开她:“你休息吧。”

说着,项羽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裳,就要往外走。

虞苋心中一阵慌乱,直接光脚踩在地板上,拉住了项羽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