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苋目光泠泠地看着男人,沉声说道:“我今日看见士兵殴打降卒。”
项羽淡定:“那怎么了?”
狗男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虞苋见状,心中凉了一半。
她不死心地问:“看样子你心里很是清楚。”
暖光勾勒出男人英俊立体的面容,他的眼神却如寒潭般冰冷,声音带着森冷的杀意:“夫人,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觉得秦人所犯的罪孽,就应该去死。”
虞苋被男人周身迸发的杀意怔住,浑身抖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惧意,手指缩紧,小声嘟囔:“看来如今苏醒的巨兽,厉害是厉害,大也很大,却不足畏惧。”
项羽睨她:“为何?”
她说:“因此它只是一个无脑发泄欲望的畜生罢了”
狗男人冷笑:“你是不是在骂我?”
只是弱点被对方拿捏,他的声音冷酷中,带了些许的脆弱。
“哪敢啊。”虞苋低声道,“我在骂畜生,没有骂人,除非你不是人。”
项羽:“……”
他看着女郎的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不明白为何她如此生气,不由询问:“难道你其实是秦人?”
虞苋摇头:“不是。”
项羽面露不解:“那你为何为秦军降卒鸣不平?”
他声音骤冷:“秦人杀了多少楚人,数都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的祖父,父亲,母亲,叔父,兄弟,全都死在他们手中,楚与秦隔着血海深仇,不是朝夕便能冰释前嫌的,我只恨不得将他们全杀了祭旗,以告慰在天之英灵。”
果然。
项羽心中已起杀心。
虞苋忍不住说道:“战争不过是上位者的博弈,倘若把天下比作一场棋局,究竟谁是棋子,谁又是执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