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纤玉手下意识地护在小腹上,那里面是他们共同的孩子,他们的骨中骨,血中血。
柴进的心宽下来,妻子愈来愈强势,归根到底还是为了护卫他们的孩子。
许是被他灼灼目光盯着,凤姐眼睫一闪,缓缓睁开,见丈夫目光炙热,面颊更红了:“一早不睡觉,盯着人家看什么?”
柴进笑了,直白道:“你好看!”
凤姐的耳根子都红了,轻推他:“不正经!”
若是贾琏在此,见她含笑带嗔的娇俏模样,早就心痒难耐地上来求欢。
但柴进不是贾琏那般的浮浪子弟,他说出“好看”就单纯是看到了好看,直观地表达完,脑子就转到别的事儿上了。
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昨日,你只进庄子里走了一圈,便赶走三十多人,有何依据留下的就是真好汉?”
凤姐蹭上前,偎着他,揉着睡眼道:“我虽容貌不差,但到底是大肚子的孕妇,走进庄时竟有十来个人看着我嬉笑,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生,当然要赶出去!”
“又有近十个人,明着垂头不敢看我,暗地里却又拿眼神瞥我的衣裙,伪君子,赶出去!”
“还有十来个人,老老实实低了头向我行礼作揖,这是懂得感恩的老实人,将来可以留下做个庄客,我便让都管将他们收走了。”
“最后留下了喝酒的十来个人,目光清正,并不避讳与我对视,说话做事大大方方。这就是真好汉了,攀谈起来,又都是有来头的,可不要设宴款待嘛。”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柴进肚里经一夜消化得差不多的最后一点点残留怒气,也消散了。
凤姐滚进他怀里,拉他手放在小腹上,撒娇道:“摸摸你的小崽子,一大早就踢得人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