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姐看吓得差不多了,起身笑道:“说说罢了,大官人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的相处,哪里就舍得打死你们呢?”

她一张一弛,恩威并施,唬得两个都管感恩戴德道谢不迭,才敢擦着汗扶着腰起身。

凤姐叫人送上好酒好菜,让二人到小花厅里去吃。

平儿掩口笑道:“姐姐如今比在贾府时,手段可是软和了许多呢。”

凤姐叹道:“这些小人都奸猾得很,一时逼急了难免狗急跳墙反咬咱们一口,不若叫他们将油水一点点吐出来。如今他们又有把柄在我手里,不愁不为我所用。”

“待我慢慢收服了他们手下的人,再找些得用的人,提拔上来替掉他们就是了。”

她歪在塌上,只觉得身上疲惫得很,低声道:“在贾府时我就是太较真了些,才弄得那么一起子人都恨我,一旦我落了势,人人恨不得上来多蹋几脚泥。”

平儿坐在身边,替她按着腰腿,低声道:“姐姐能这般想,这一世必然福乐安康。”

凤姐笑道:“大官人是要上梁山的主,能安康到哪里去?”

话未说完,她靠在软枕上,竟就睡着了。

一连数日,凤姐皆嗜睡疲惫,她仍撑着身体,将柴家庄的人重新调整变动了一番。

她又花钱从外买了一批小丫头,全部交给平儿调理训练,然后将绿萝、红棠两个,以孝顺的名义全部退还给了老夫人。

柴老夫人把柴进叫去,絮絮叨叨地劝他开枝散叶,谁知当夜凤姐就晕倒了,叫了大夫来看,已有了近两个月的身孕。

儿媳妇既然有了身子,柴老夫人只得收回绿、红二人,暂时歇了给儿子纳妾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