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似幻,丝毫没有真实感。

宝钗忍不住道:“夫君!”

诸葛亮擎灯回头:“我在呢!”

灯光下,床上的爱妻,眼神柔软而依恋,带着一丝少见的脆弱与不安。

他为油灯罩上罩子,提到床边案几上,拇指轻轻抚过妻子花瓣一般的面庞:“你坐一下,我去换身衣服,洗一下路上的灰尘,再好好抱抱你。”

进门时,听到她那样欣喜地唤“夫君”,他以为她醒着,一时情难自禁就上前拥抱她,哪曾想却是惊醒了她。

但终究,他知道她是端庄而爱洁的。

“不要走!”宝钗拉住他的袖子,仰面望着他。

诸葛亮穿着一身粗布蓝衣,头上裹着逍遥巾,下颌微微冒着胡茬,一个风尘仆仆的旅人。

谁又能想到就是这个人,翻手覆云间连下三城呢!

宝钗拉他坐在床上,坚持道:“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一该往日在床上的羞涩,不容置疑地伸手解开诸葛亮的腰带,腰带的结打得凌乱,显然是匆忙之下换上的。

宝钗十指灵巧,一件件脱去他的粗布衣衫,随手丢在床边。

幸而,里面的中衣还是她亲手做的那件绸衣,柔柔地包裹着他健美而有力的躯体。

白皙肩头,扎着白色药布,因长途奔波,微微渗着血迹。

宝钗杏眸一红,指尖轻颤,一点点解开药布,箭伤狰狞地盘踞在他的胸膛上,离心口不过一寸之遥。

泪珠儿,连串地滚落。

诸葛亮忙伸手替她拭泪,劝慰道:“我当时穿着铠甲,不过看着吓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