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皆是局,但她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带着微笑,再梦到污浊难闻的牢房时,也没那么想吐了。

黄晷砍了七天的竹子,又依照宝钗画的图形,将竹子切成竹片,编做竹椅。

他坐下试了试,双腿舒展开,果然自在多了。

黄承彦骑着一头小毛驴,哼着小曲过了小桥,远远招手唤道:“羲和,快去叫你妹妹来,有好消息!”

黄晷从竹椅上跳起,到花圃边去找妹妹。

宝钗走至门口,见父亲喜气洋洋的模样,不由得笑道:“可是夫君有了信来?”

黄承彦笑道:“不止,不止!”

宝钗道:“可是刘皇叔打下了宛城?”

“不止,不止!”黄承彦大笑道:“连汝南一块占了,你叔父来信说,宛城、汝南,已与江东孙策打下的寿春连成一片,彻底截断了曹操南下之路哩!”

他走至女儿面前,慈爱地道:“二郎也遣人送了信来,他只是受了些小伤。”

“听送信的人说,他们诸葛军师以三千人马,在许都城下摆了一百里的空寨,与荀彧对峙了四天四夜。”

他下了毛驴,摇头道:“当真神鬼莫测,七日前连樊城都几乎保不住。七日后就连下两城。我推演了一路,都摸不到头绪呢。”

宝钗抿嘴笑道:“这一局,必是用了将计就计、瞒天过海、无中生有、声东击西……”

“停停停!”黄晷伸手止住她,“都什么意思?”

“不是!”他反应过来,狐疑地看着妹妹,“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惊奇?”

宝钗道:“当日蔡夫人写信告密,致使孔明佯攻许都失利,反而被曹军包围。他定是将计就计,诈死退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