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彻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很坦诚地将手里的包袱打开,将枕头给嬿婉瞧了瞧。

“这是娴贵人给的杭白菊枕头,奴才不想要的,可是娴贵人非要推给奴才。”

嬿婉忽然就笑了,凌云彻啊凌云彻,他还是这么窝囊,和如懿还是这么配。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枕头,笑道:“杭白菊去火,冰丝枕套清凉,娴贵人对你可真是好啊,凌云彻,你是不是又要对她感激涕零了?”

凌云彻摇摇头,他迫切地想跟嬿婉解释解释。

“嬿…令妃娘娘,奴才真的对娴贵人没有意思,这么冷的天,奴才已经要冻死了,真的不需要什么杭白菊的枕头,可是她非要把这些强加给奴才。”

魏嬿婉收起笑容,看来凌云彻对如懿已经不是那么的痴迷了。

也是,今生的如懿,本就不再是众星捧月的皇后娘娘。

她不介意,再雪上加霜。

“这倒是不奇怪,娴贵人一向爱做这种事情,其实她根本没考虑过你需要什么。她只是想送出去一些不值钱的,来换你对她的心悦诚服,痴心跟随罢了,凌云彻啊,可惜你到了现在才看懂这些,不过,这怨不得旁人。”

魏嬿婉微微俯身问道:“凌云彻,遇到如懿的这十几年,你过的好吗?如今什么都没有了的人,是谁呢?”

凌云彻没有忘记,嬿婉是把十年前自己对她撂的狠话问了回来。

那时候嬿婉要和他分开,他不知道怎么就迷了心窍,拿当时的冷宫娴妃来打压嬿婉。

可时至今日,嬿婉却平步青云,女儿是固伦公主,全族抬旗,荣耀非常。

而他,从一个堂堂正正的侍卫,到瘸腿,再到现在一事无成的残废太监,在这世上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