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见了一个坐在轮椅上,鼻翼下插着呼吸机塑料管道的老人。

很难形容那张老人的面庞,皮肤像是离开海水后干涸发皱的水母,显露在空荡荡袖管下的手指像是枯枝,浑身散发着死气沉沉的老人气。

但他确实活着,至少目光是活着的,浑浊而危险,像是有无数鲶鱼在翻滚的污水池,让她下一瞬就重新低下头。

团厌buff早已生效。

boss不信任她,厌恶她,冷哼一声,让她沉默地跪到膝盖发痛。

但因为研究项目已经旷了十多年没人能接收,所以敲打到此为止。

boss再开口,只是警告她,如果她是滥竽充数,没有研究出成效,那她绝对不能痛快死去。

确实完全没有研究能力,单纯是被便宜父亲和试图一步登天的常磐家族吹得天花乱坠后推上去的夏丘凛纪:“……”

如果哪天学术造假会被判处死刑,那她会被判处枪毙一分钟。

然后boss会表示这样的刑罚太轻,劫狱救她,再给她挑点更加痛苦的死法。

时隔四年,再来见boss,她心下是有不安的。

四年前的那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如何突然七窍通了七窍,低着头,简练地说出自己都半懂不懂、只是硬记下来的名词,接着讲假设,画大饼。

语气甚至还相当自信,直接把boss忽悠住,当真骗到了一些资金和权力支持。

不过那时候她的未来混沌一片,她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现在,她的目标清晰,心下的不安全是晕车带来的错觉。

只要找到有助于抓住boss的资料,交给降谷零,就可以了。

心里想着事。时间就过得很快,仿佛是眨眨眼的功夫,车就开入了一处城堡的院子,停在草坪边。

贝尔摩德下车,夏丘凛纪也跟着下车。库拉索简短地说“稍等”,就先把车开到停车场。